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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2年10月31日星期三

我写蔡澜



蔡澜为我签名

蔡澜,一直都是我最仰慕的作者。
从我开始懂得阅报,就断断续续在南洋商报读过他的小品文。记得当时他所写的,都是他在新加坡小时候的生活,从他的戏院住家,写到他去亲戚家饱览群书;从他的家人,写到他身边的人,包括他的小情人。(就是对他的老婆只字不提)。
过后,他有机会周游列国,写作的框框也跟着扩大,写美食、写风土人情、写吃喝玩乐,字里行间透露出他独特的风格。他率真潇洒,能以轻松活泼的心态对待人生,尤其是对人生的失落或不愉快的遭遇,都能处之泰然,若无其事。
他的外表看起来有点色迷迷,给人一种喜欢占人家便宜的感觉,其实他对女性接之以礼,对男性则是三六九教,不拘一格。
家里的藏书,以蔡澜的居多。

家里藏书不是很多,当中以蔡澜的著作占了绝大部分。我喜欢读他的书,待人处事受他的影响很大。一向来追随他的人生处事原则、向往他的生活方式、跟从他的饮食文化。
人生七十古来稀,他出生于18/8/1941,据他的好友倪匡说:那一天,天公抖擞,应了诗人所求,不拘一格,降下人才。
他是写作人、电影制片、食评家、旅游策划、、食品商人。他爱看书、嗜美食、喜烹饪,精通书法、绘画、摄影。他懂得体验生活,经历丰富多彩,为人我行我素,放荡不羁。
一系列的老澜游记,我喜欢。


他写的一系列老澜游记,记载了世界各地的美食,以他独有的看法,点评各色美食,是旅游时的美食指点。蔡澜在香港开了一间食馆:粗菜馆,有机会应该要去试一试。
蔡澜仅有的小说著作


蔡澜的书,多数小品文,当中只写过两本故事/小说:口吐金鱼的人以及追踪十三妹(上/下),展现他的另一种文采。
无奇不有的一乐至十乐


琴棋书画、才气酒色、吃喝嫖赌、文学电影,蔡澜都懂其门道。这一系列的《一乐也》---《十乐也》,还有另一系列的《一趣也》---《五趣也》,说尽了他的人生享受。
你不得不看的书


蔡澜曾在杂志上为年轻人及成年人设立了一个信箱,为读者解答感情之疑惑,他的作风大胆、笔锋尖锐,往往给人当头喝棒、茅塞顿开。他常常鼓励人们在感情的事上不要拖泥带水,不要婆婆妈妈。
蔡澜的第一本书是:蔡澜的缘。握笔50多年,至今出了超过一百本书。书里的文章,都是由刊登在报章杂志的小品文结集成书。
我购买大多数翻版书,其中《美食地图》是少数的正版书


蔡澜的书早期时都是由香港天地图书承印,卖到马来西亚一本叫价马币30令吉,造就了本地蔡澜翻版书的盛行,贱卖到三本10令吉。所以我的藏书中多数翻版书,以我的购买能力及嗜书程度,购买翻版书是在所难免。
蔡澜授权马来西亚“青城”出版社出版的一系列“旧书”


直到最近,蔡澜授权本地‘青城’出版社,负责马新两地的蔡澜书籍印刷工作,一本售价RM15,但多数都属于香港出版过的图书。
蔡澜写给我的,是我的珍藏品

最近有幸出席蔡澜的一个讲座会,可以近距离看偶像,还可以得到他的亲笔签名,真是令人开心。
我也因为要追踪及跟进他的消息,开了一个微博。。。



2012年10月28日星期日

我和薄饼的一段情




薄饼,在我的成长过程中,扮演着一个很重要的角色。
面粉必须先拌好
 
这样说起来,会让人家以为我是吃薄饼长大的。其实不然,在我小时,妈妈就做薄饼皮赚取外快。因为当时镇上只有妈妈一人会做薄饼皮,这个市场就由她一人垄断了!
在我住的地方,‘薄饼姨’这个名字可是响当当的,只要说起popiah yi,就无人不晓。
家里无时无刻都有一大袋一大袋的面粉,每天妈妈必须和一盆盆的面团,放置数小时后就站在灶炉旁,一张张地印,一张张地撕,汗水也一滴滴地滴下。。。
十年功夫十年深

妈妈每天接订单,有私家吃的,有当小贩做生意的,也有酒楼摆酒席的。。生意少时也有3、4斤,生意多时,可达2、30斤。做薄饼皮,要长时间站着,手抓一团面团往锅里一抹,再把面团抽上来。这一抹一抽的功夫,看似简单,可是要掌握好当中的诀窍,绝不是一朝一夕的。
妈妈的辛苦自然要分担,三姐妹当中,有着优良先天条件的我,让我很自然地就成了妈妈的好帮手。长得高头马大、虎背熊腰,又是运动健将,这样的工作落在我的肩上,一做就做了很多年。。。。

在我的记忆中,放学回来做完功课后,灶炉一起,我和妈妈两人,一人一个莲花炉,放下一个铁锅,一把抓起一团面团,一张张地往锅内一抹,一斤斤地做,一斤斤地叠起,汗水流下不少,手背被烫伤的痕迹也不少。长时间地做,日复一日,年复一年,造就了我今日的铁砂掌。
一抹一抽不简单

 妈妈除了做薄饼皮,偶尔也会做薄饼拿去卖。小时家里就在巴刹对面,只要妈妈到巴刹去买薄饼馅料所需的材料时,档口老板都不 收钱,他们要物物交换,只要薄饼做好送几条过去就行了!于是,看到妈妈去买沙葛、生菜时,他们就会问:“薄饼姨,今天做薄饼啊?”妈妈从巴刹回来,手上除 了沙葛生菜,还有黄瓜、虾、豆干、鬼豆。。。都是免费的。
记得那时,薄饼一条卖五角钱,放螃蟹肉的卖8角钱。巴刹对面咖啡店里的顾客,很快会收到风声,就会自动来到家门口,排队等着要买薄饼吃。
看似简单其实不然

薄饼,有我年少的回忆,也有妈妈的味道。。。一直到今天,我很少到外头买薄饼吃。有一次,妈妈知道小妹到外面买回来吃,给她训了一顿:“要吃薄饼不会自己做来吃啊??”以后,她要吃薄饼,就炒了一锅馅料,接下来,三天都吃薄饼。

如今,妈妈早已洗手不干了!时过事迁,秉承了妈妈的独门功夫,现在我也做起薄饼皮来了!   

我和大戏的一段情



粉墨登场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从小,我就喜欢看大戏。喜欢看戏子们七彩的浓妆艳抹,如何表达剧情的喜怒哀乐;喜欢看他们一举手一投足,演绎人生的酸甜苦辣;喜欢看他们在华丽的绸缎下,散发慑人的光彩。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小时候,每年年尾,家乡的哪督公庙庆祝神诞,总会请来潮州戏班,上演精彩连连的潮州大戏。那是镇上一年里最盛大的节日,晚饭后,大家盛装出席,来到哪督公庙前共襄盛举。为期十多天里的酬神大戏盛况,比农历新年还要热闹,还更让人期待。
           庙 前的空地,搭起一个大大的戏台,戏台的两旁,还搭有看台,爬上梯子,坐在里头,可以舒服地看上4、5个小时的潮州大戏。台前则是一个站台,脚力不好的,还 得自己携带椅子前来。

风度翩翩
           庙里香火袅袅,庙旁有许多小食摊子,庙里庙外,人头钻动,人群声浪如何的大,都比不起戏台前两个大喇叭里送出的潮州戏曲大。
           我虽然贵为潮州人,可是说来惭愧,我对潮州大戏的理解能力是零。小时的我,总爱挤到戏台前面,不是去理解剧情,而是欣赏戏子们如何七情上脸,或说或唱,虽然听得满头雾水,却也看得浑然忘我。他们在台上落力地演出,我在台下细心揣摩他们的演技,在多少个独处的时光,偷偷学他们舞刀弄枪,昂首阔步。。。对大戏的喜爱,从那个时候开始,在我心里慢慢地萌芽。曾几何时,我幻想成为他们的一分子,和他们一起跑码头,到处演出大戏。曾几何时,我憧憬披上戏服,站在荧光灯下,成为众人注目的焦点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 我 的大姑丈是华乐团里的一个二胡手,大戏班来到镇上时,偶尔他会去客串拉二胡,我托他的福,常常趁大人在庙里忙着烧香拜神之际,和表姐溜到后台去,蹑手蹑脚 爬上梯子,探出小脑袋,看看我心 中仰慕的戏子和常人有何异同之处。没有演戏的下午,后台里的他们,一脸悠闲。有的在为自己上妆,脸上木无表情;有的在一个角落漫无目的地抽烟,眼神是呆滞 的;有些正大腹便便,也无奈地披起戏服在念台词、耍花枪。
         妈妈不喜欢看潮州大戏,更不喜欢我去后台看戏子,她说:戏子无情,将来做什么都好,千万不要去做戏子。
          妈妈不喜欢,所以我从来没有和她提起要当戏子这一回事。。。那是大戏在我脑海中沉淀的记忆,自从我离家到外读书开始,潮州大戏已离我越来越远,尤其是哪督公庙的酬神大戏。。。



 
            直 到我在学院求学后,在一个机缘下,我和几位志同道合的同学,一起钻研大戏表演,更有机会在学院的庆典中上台表演。想不到儿时的梦想,在若干年后,依然可以 在另一个舞台展现出来。为了演出,我们跑遍了槟城的会馆,千方百计要租借大戏服装,最后也忘了在哪一间会馆,只记得会馆里的一个老伯,语重心长地对我们说:“呵呵,现 在 已经没有年轻人要表演大戏了!戏服你们拿去,不收你们的钱,用完拿回来就可以了!记得要好好地演,继续地演下去。”


          从大戏的排练到道具的制作,再从租借服装到台前的布幕设计,我们都亲力亲为,汗水换来的欢乐和满足,是刻骨铭心的。
          在学院演大戏,我都是反串男生,演得最多次的是‘戏凤’,演那个风流倜傥的唐明皇。还演过‘扮皇帝’、梁山伯和祝英台。记得讲师看过我的表演后,问我是不是学过大戏?在哪一个京戏班上课?

 

          学 院的英语讲师看过我们的表演,要我们把‘戏凤’歌曲翻译成英语,在英语周时上台表演,让更多不谙华语的师生也可以一同来欣赏大戏。我们突然觉得好有使命 感,好像在为发扬中华文化干一番轰轰烈烈的事。。。于是,我们着手去进行翻译工作,再交给英语组的朋友去核对,最后,顺利上演,赢来掌声,把大戏的表演推 向另一个层次,也是自从我对大戏有了憧憬后最大的一个满足感。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当了老师,想不到我还有表演大戏的机会。记得1991年大同华小举办新春大团拜,我再次披上戏服,和同事一起演‘戏凤’。那时的我,怀着两个多月的身孕,脚踩着厚厚的戏鞋,演那个英俊潇洒的唐明皇,老马在台下为我捏一把冷汗。。。

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2003年,学校举办文娱晚会兼千人宴,因为大型的筹款活动刚过,到接近演出
的时候售票还是不理想。于是我询众要求,再次披甲上阵。同学们知道老师要上台表演,大家一窝蜂地到来买票,为的就是要目睹一个为人师表如何摇身变成一个大戏戏子,想不到我成了票房灵药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2010年,学校举行99周年校庆文娱晚宴,我再次重做冯妇,为学校筹获3万令吉的建校基金。

           岁月的流逝,时光的巨轮辗过,拿督公神诞的热闹已不如往昔,潮州戏班也日趋没落,但我对大戏的热忱依旧没有改变。。。